水井坊改制起底:丢掉的全兴大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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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肇基和他的191名管理层是最闪亮的主角,其中不乏衡平信托、成都金瑞通集团等配角鼎力相助。而帝亚吉欧的进入,则是全兴集团10年改制大戏的终结者。

  在“导演”、原全兴集团兼水井坊董事长杨肇基的精心安排下,全兴集团一场上演了10年的大戏已然落幕,新的一出刚登场。

  在这出戏里,一共有1500多名群众演员。杨肇基和他的191名管理层是最闪亮的主角,其中不乏衡平信托、成都金瑞通集团等配角鼎力相助。而帝亚吉欧的进入,则是全兴集团10年改制大戏的终结者。

  如今,主角们开始唱另外一出投资大戏,已在成都银行、成都农商行等各大舞台扎营布阵,这些曾在中国昙花一现的管理层持股政策中惠泽的财富新贵们,又将继续施展怎样的财技?

  十年后,本报对全兴集团改制和引入外资的全方位解读,对中国国企改革的探索,显然具有重要的标本意义。

  这些天,四川水井坊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下称“水井坊工会”)正在为全兴集团母子团队手里持有的四川全兴酒业有限公司(下称“全兴酒业”)股权找下家。

  国家发改委和商务部发布的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明确规定,在限制类产业中,名优白酒的生产由中方控股。按照工信部要求,2011年,来自英国的洋酒巨头帝亚吉欧控股全兴集团时,中国老八大名酒之一全兴大曲的生产企业全兴酒业已从四川水井坊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水井坊”,600779,SH)剥离出去。全兴集团是水井坊的第一大股东,持股39.71%。

  但剥离并不干净。据本报独家调查,原全兴集团母子公司中高层及员工共1722人依然分羹全兴大曲。以原水井坊工会主席、监事会主席朱国英为首,代持股份的成都工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下称“工慧投资”)依然持有全兴酒业33%的股权。其中大部分人依然在水井坊就职。

  另据调查,这33%的股权里,不仅有全兴集团管理层和员工的身影,成都金瑞通实业集团(下称“金瑞通集团”)的名字也私下存在于代持股份的协议里。

  “由于原全兴集团管理人员和员工持股全兴酒业对水井坊现有的白酒业务形成冲突并造成影响,我们正按相关监管规定进行整改。”8月17日,原全兴集团兼水井坊董事长、现任成都盈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下称“盈盛投资”)董事长杨肇基接受本报记者专访时说。

  水井坊董秘张宗俊说:“水井坊工会已作出决议,将工慧投资代持的全兴酒业股权进行彻底转让,目前正在制定转让办法,征集受让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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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年3月25日,全国春季糖酒会的全兴大曲新品发布会。杨肇基出现在发布会现场并宣称,全兴大曲和水井坊品牌乃同根生。

  杨肇基为何现身已完全剥离、由上海市糖业烟酒集团(下称“上海糖酒集团”)控股的全兴品牌活动仪式?水井坊一高管和记者闲聊时无意透露:“我们并没有完全和全兴大曲脱离关系。由水井坊工会代表持股的公司依然在全兴酒业有股份。”

  自第二届全国评酒大会荣登八大名酒之列,全兴牌全兴大曲酒曾三次荣获国家名酒殊荣。2011年,帝亚吉欧控股全兴集团。按照2007年和2011年先后两次修订的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在第三类限制类产业中,名优白酒的生产均不得由外资控股。

  2011年,杨肇基宣布:“水井坊和全兴酒业已无产权关联关系,在资产、财务、人员、品牌、生产经营等各方面完全分开,独立运行。”

  全兴集团和全兴酒业在股权上了无瓜葛。果线年以来,记者通过实地调查和多方采访,终于揭开了工慧的层层面纱。

  2011年,全兴酒业变更的章程表明,该公司注册资金1.2亿元。2011年9月,上海糖酒集团货币出资7504万元,工慧投资货币出资3696万元。

  工慧投资位于成都郫县。记者前往郫县工商局查询资料得知,该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法定代表人朱国英,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

  2011年3月,工慧投资的股东增加到三个自然人。注册资本从10万元增至100万元。新增的90万元注资资本中,朱国英以货币出资认缴88万元,另两位自然人股东一人只出了1万元。有专业人士指出,从一人到三人的有限责任公司,如此出资方式,其余两人属挂名而已。

  名不见经传的工慧投资为何能在全兴酒业中占据一席之地?记者进一步查阅方知,这家公司和全兴集团密不可分。

  工慧投资不设董事会,只有一名执行董事朱国英。这位法定代表人兼经理于2011年从水井坊离职,辞去多年担任的监事会主席。此前,朱国英还任全兴集团监事、水井坊工会主席。

  工慧投资的监事张力,水井坊股份现任高管。就连工慧投资成立之初,受委托办理工商手续的洪慧,也是全兴集团的中层人员。

  工慧投资的公司住所位于“郫县红光镇鹃兴路998号”。今年7月,记者多次驱车前往郫县寻找该地址未果,只找到鹃兴路729号,但附近恰是聚锦商贸公司所在地。工商资料显示,工慧投资免费租用了水井坊子公司聚锦商贸37平方米的办公用房。

  工慧投资的经营范围是经济贸易咨询、企业策划设计、项目投资咨询服务。从成立到现在,工慧投资只干了一件事,出资3696万元,控制全兴酒业33%的股权。

  公开资料显示,在水井坊任职期间,朱国英的年薪从2000年的2.3万元,到2006年的6.6万元,再到2007年18万年薪,一路上涨到其离职前的23万元(税前)。但其薪资和3000多万元的投资额仍差距甚远。

  工慧投资在工商登记资料里留的办公电话,和聚锦商贸是同一部。7月30日,记者以投资者身份打进工慧投资的电话,一女士称,这是水井坊职工持有的公司,便不愿多说。

  “工慧投资是3人代1722人持股,所有持股按本人工龄分四档平均享有,日常由水井坊工会、企业员工民事信托持股管理委员会代表大家进行共同管理。”8月,水井坊给本报记者的采访回函称。

  水井坊解释,由于法律限制,工商注册时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不能超过50人。工慧投资就找了三个人做代表。

  “朱国英是水井坊前工会主席,另两位股东侯良华和康厚珍分别是全兴集团母子公司在职职工和退休员工的代表。”杨肇基说。

  一直以来,全兴集团未再另设集团工会,全兴集团母子公司员工均可自愿参加水井坊工会。

  “工慧投资的股东结构跟盈盛投资的股东结构基本上是一致的,也是在职、退休、退养各色人等。”水井坊知情人士进一步解释。

  盈盛投资是2002年全兴集团改制时的产物,后由管理层持股扩大到全员工持股。目前,盈盛投资共计1726人持股,其中中高层人员共192人,持股79.829038%。

  改制十年来,通过借助信托持股、分红还债、帝亚吉欧收购全兴集团股权等腾挪运作,盈盛投资的分红金额累计高达19.55亿元。其中,在盈盛投资个人持股比例最高,达4.362171%的杨肇基累计分红6906万元。记者根据其在盈盛持股比例1.776699%算出,朱国英分红金额为3000多万元(税前)。

  组建工慧投资用意何在?“参股全兴酒业。管理层和员工对全兴酒业都有感情,我们作为全兴酒业的小投资者,虽然没有话语权,但是可以分享一些投资收益。”水井坊股份有高管如是说。

  2010年2月和2011年1月,水井坊先后将持有全兴酒业55%和40%的股权分别转让给了金瑞通集团和上海糖酒集团,分别作价6482.85万元和4800万元。随后,全兴集团也将持有的全兴酒业5%股权转让给金瑞通集团。

  2006年,全兴酒业成立于成都市水井街19号,注册资本1200万元,水井坊持股95%,全兴集团持股5%。该公司主要从事全兴大曲和“全兴”品牌系列酒的销售。

  尽管水井坊出售全兴酒业按净资产评估值1︰1为作价基准,共赚了4400多万元,但由于没有加上全兴商标无形资产的评估价,业界仍有贱卖之声。2005年,全兴股份(水井坊前身)股改时,“全兴”品牌由全兴集团无偿注入到上市公司。2007年,中国品牌研究院评出的《第二届中华老字号品牌价值百强榜》中,“全兴”品牌以12.19亿元列第16位。

  明明已从水井坊和全兴集团剥离出去的全兴酒业,怎么和工慧投资扯上关系?这不得不从规避产业政策的全兴局说起。

  这得从2011年说起。帝亚吉欧拟增持盈盛投资持有全兴集团4%的股权,加上帝亚吉欧原有49%全兴集团的股权,外资将控股全兴集团。以放弃全兴集团控股权和上市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地位,来换取水井坊进入国际市场的门槛,这是杨肇基主张白酒国际化的一条通路。

  既然外资不得控股全兴大曲,那么杨肇基认为,外方仍可以参股中国名酒。当时身为全兴集团董事长,杨肇基拟只剥离全兴酒业60%的股权(剥离水井坊持有全兴酒业55%股权加全兴集团持有全兴酒业5%股权),“毕竟两个品牌有同根生的血缘关系!”

  8月17日,在本报记者独家采访时,杨肇基首次披露:受让企业是非白酒企业,若是同业,构成“关联”关系是不符合监管规定的;最好是和水井坊有业务往来的非白酒企业。这样即便是转让全兴酒业60%的控股权,但全兴酒业重组后的企业经营,尽可能和水井坊品牌运作保持协调。

  杨肇基想到了全兴集团的老合作伙伴金瑞通集团。事实证明,金瑞通成为了全兴集团以中高层为首的母子团队利益的“铁杆同盟”,并在工慧投资获得股权转让的高收益中成为重要托手。

  “我们一共花了7000万元把全兴酒业60%的股权买下来了。”两次登门上访,本报记者才在金瑞通集团找到了有关负责人。“后来这60%的股权又转出去,我没有赚杨肇基一分钱,是他找到我帮忙。”该人士说。

  “我们和全兴集团一直打交道,给他们做包装。”该负责人称,其和杨本人已有20多年的交情。他指的是其子公司成都全兴包装印务有限责任公司,主要经营包装装璜及商标印刷等产品。

  以做制服起家的金瑞通集团拥有13家控股子公司,涉足警服生产、消防工程、房地产开发、建筑工程等十多个行业。

  既不生产白酒又和水井坊合作多年,这不正是为了避嫌,杨要找的“托儿”公司吗?记者还发现,22年前以政府出资2万元起步的作坊式制服厂,发展到如今资产规模增长1万倍的金瑞通集团,和全兴集团一样,成功实现了管理层持股,104个公司股东出资购买了全部的乡镇集体股,变身民营企口▲=○▼业。

  就在全兴酒业60%股权成功找到“过渡”下家后,杨肇基开始布局全兴酒业的第二步棋,由工慧投资接盘全兴酒业60%股权。2010年11月,工慧投资在郫县注册成立。郫县,是水井坊多●年布局酒业的重要生产基地,水井坊和当地政府关系良好。

  在盈盛投资的借款帮助下,工慧投资以7072万元从金瑞通集团手里平价买下全兴酒业60%股权。如此一来,全兴酒业从产业政策上规避了由水井坊继续控股,但实际控股权依然掌握在包括水井坊中高层在内的全体员工手中。

  但很快,水井坊的第一着棋失手。相关政府部门和行业协会明确表示,希望即将被外资控制的水井坊全部剥离所持全兴酒业剩余40%的股权,以完全满足外商投资产业目录的要求。据知情人士透露,外资染指全兴大曲,遭到了工信部和中国酿酒协会相关负责人的反对。

  2011年2月,全兴酒业40%的股权花落上海糖酒集团。杨肇基对本报记者称,上海糖酒集团对四川省政府打造的中国白酒金三角战略发展规划非常重视,愿意投入大量资金推动四川名酒的发展。有独家消息源称,全兴大曲得到上海国有强势商业资本的支持,真正的推动者是工信部。

  “全兴集团改制前是国企,全兴大曲曾经是国有的品牌,现在回归国有。我和杨肇基都希望全兴酒业在大光明集团手里做好。”金瑞通上述负责人称。

  然而,仅拿到全兴酒业40%的股权,上海方面并不满意。“他们必须拿到三分之二以上股权形成绝对控股,连51%都不干。因为一旦拿到了,公司重大决议只要三分之二股东同意就可通过。”知情人士称。

  “上海糖酒集团当时想通过股权增持,要到全兴酒业70%的股权,后双方谈判降到了67%。”杨肇基说。

  在杨肇基的要求下,工慧投资保留了全兴酒业33%的股权。他解释,这部分股权其实分两块:一是全兴集团全体改制员工持股27%,这是全兴人对全兴品牌历史贡献给予的合理回报,也得到了上海方面研究后的理解。

  第二块是工慧投资代金瑞通持有全兴酒业6%的股权。曾帮助全兴集团母子团队“托手”的金瑞通希望在全兴酒业未来的发展中分一杯羹,便出资1000多万元认购。“由于上海方面不希望金瑞通直接持股,故由工慧投资代持。”知情人士称。

  另据记者所知,工慧投资溢价出售了全兴酒业27%的股权给上海糖酒集团,大赚了一笔。

  豪赌全兴大曲的命运并沾光,而不是做一锤子买卖,这才是全兴集团母子团队做局参股全兴酒业的真正目的。“由于原全兴集团管理人员和员工持股全兴酒业对水井坊现有的白酒业务形成冲突并造成影响,我们正按相关监管规定进行整改。”8月17日,杨肇基对记者说,他担心全兴大曲和水井坊以后要打架。

  张宗俊进一步解释,上市公司的员工和高管都在服务水井坊,如今大家却持有全兴酒业的一部分股份。虽然全兴团队不★▽…◇控股全兴酒业,不算同业竞争,但对上市公司业务已△▪️▲□△形成冲突并有影响。

  十年改制,不论是盈盛投资、工慧投资,还是新成立的欣航投资,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始终贯穿着全兴集团管理层和普通员工之间的博弈。

  “自己十余年坚持改革探索的经历,也是被误读的十余年。这是我个人必须付出的改革成本!”8月17日,专访时,杨肇基直言不讳,员工们为在投资公司里能否持股或持股多少的利益争取,那也是改革付出的成本。

  杨肇基从来不承认全兴集团的改制是MBO。“1726人受惠,有这么庞大的MBO吗?这是全员持股。”他对记者说。

  全兴集团提供给本报记者的改制材料称,经四川省政府批复(川府函2003年102号文)同意实施的《四川成都全兴集团有限公司国有资本有序退出、实施战略性改组的方案》确定,工会法定代表人参加信托持股的员工认购全兴集团12.3%的国有股权(认购价款计7496万元),是按全体国企改制职工都自愿以改制安置费共计3527万元参加设立民事信托,个人出资投入信托资金人均2万元现金来计算的。

  但自愿参与员工信托持股计划并不理想。据杨肇基介绍,全兴集团先后组织了两轮宣传动员和全体员工参加的自愿签署确认,仅有777名在职员工自愿选择参与员工信托持股,共计出资3656万元,只够认购全兴集团股权的6%。

  相关材料称,另有236名在职员工自愿选择将安置费留在企业管理使用,每年领取资金占用费;还有472名员工自愿选择退养或自谋职业(其中自愿办理退养手续的381名),领取改制安置费离开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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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员工认购资金严重不足,经全兴集团党政工联席会议决定,另外筹借了一笔一年期的企业借款暂借给工会做垫付认购价款,作员工认购预留份额。

  后因工会的持股预留份额也无人自愿认购,工会又无力承担借款的本息偿还,经盈盛投资董事会、工会及员工信托管委会多次协商,将6.3%的持股份额转让给了盈盛投资。

  2008年,全兴集团员工通过水井坊工会将持有的全兴集团6%股权卖给了帝亚吉欧,收到1.4亿元现金。记者算了下,除去员工民事信托初始资金3656万元和上缴税费1562万元,该信托财产的收益率高达240%,当初自愿加入信托的777人每人平均分红11.3万元。

  然而,《财经》杂志曾报道,一些退养工人表示,自己当初是被管理方欺瞒蒙蔽或以强制性方式“洗”出公司的。《全兴企业在职在岗员工信托持股实施办法》明确规定:退休、退养、被辞退等人员不能持股。对此,杨肇基表示,这是经成都市政府2002年164号文规定核准的。

  2009年,改制时未参与信托持股的退休、退养员工强烈要求参与分享改革成果,盈盛的管理层统一减持15.92%(以4元/股)折价转让给自愿重新参加信托持股的在职员工和退休退养人员,其中杨肇基持有全兴集团的股权从5.4%减至4.486171%。由此,盈盛投资由150人的中高层团队扩大到1726名股东。其中,全兴集团母子公司在职员工1185人,退休员工410人,退养员工131人,仍以委托49名股权代表以自然人身份代持盈盛股权。

  2010年,部分员工希望增持股份,通过要约转让方式,全兴部分高层又减持2.279%(以6.12元/股)调整给员工,其中杨肇基持股降至4.362171%。员工合计持有盈盛公司民事信托份额18.201754%。

  杨肇基表示,改制以来,截至2011年,全兴集团及盈盛投资已为原国企退休退养员工支付各项统筹外费用4443万元,按现执行标准到2020年12月底前,盈盛公司还将负担近4000万元的支出。

  工慧投资成立于2010年。水井坊有关负责人说,股东结构跟盈盛投资的股东结构基本上是一致的,也是在职、退休、退养各色人等都有,共1700多人,所有持股按本人工龄分四档平均享有,日常由水井坊工会代表大家共同管理。

  当年12月,盈盛投资第一次利润分配,分红总额4.62亿元,其中1000多名员工分得8578万元(税前)。今年7月,帝亚吉欧收购盈盛投资持有全兴集团47%股权,员工获利2.4亿元。

  截至今年8月底,除上述分红和股权转让外,加上员工资金使用费、盈盛投资筹措资金帮助工慧投资运作全兴酒业股权分配收益、高管设立赠与退休老员工的养老户互助费等,员工累计享受改革成果6.95亿元,其中现金5.8亿元,实物资产1.1亿元。

  今年,杨肇基和全兴集团副总兼财务副总监杜培明分别出资90万元和10万元成立欣航投资。盈盛投资持有全兴集团所余47%的股权卖给帝亚吉欧后,其中3.126亿元转让款用来补充欣航的注册资本。1700多人的管理层和员工按盈盛投资同样持股比例出资后,16名全兴集团高管向员工集体以二折的价格转让22.056815%股权。•●由此一来,欣航投资的员工持股比例由盈盛公司的18.201754%增加到40.496217%。

  杨肇基感叹,成立欣航投资,让员工对投资项目直接持有股权,这才是真正的“金手套。”从水井坊的业绩可以看出,员工通过盈盛投资间接持股水井坊的激励效应在弱化。

  对全员持股,上海隆瑞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李晓春认为,作为国有企业产权改革方式的一种,◆◁•能充分调动国企员工的“主人翁”意识,且不论收购方是外资还是国内的民营企业,腐败问题最少,因为员工持股人数众多,每个人的收购比例都不大,行贿的成本很高。

  但国务院国资委曾对河北十多家改制企业实地调研发现,员工持股后,企业经营的决策过程的确民主透明了。但在利益分配问题上,职工与经营者常常难以达成一致,有时甚至影响经营决策,分散的股权有使企业形成新的“大锅饭企业”倾向。最突出的表现是,员工持股后对股权收益特别关注,“企业每赚到一分钱,他们都会要求按股权比例分红”。

  和普通员工相比,以杨肇基为首的全兴集团母子公司管理层在改制中到底获利多少?

  “多年来,无数人给我算过账,有的说我身家过亿甚至上千亿,都是不准确的。”杨肇基对本报记者说。

  “全兴集团改制时,我持有盈盛投资6%股权,按照集团5780万元的注册资本来计算,我一共需出资约346.8万元。第一笔钱是我的职务保证金150万元,这早在改制前企业就定下来了。其次,是我改制前两年扣税后的年薪,两年共42.4万元。再次,改制前实施的两化试点工作,我们团队的激励资金共1110.4万元,这笔钱是当时120多名中层以上管理层共同享有的,其中我个人有66.62万元。这三笔钱加起来为259.02万元,余下的87.78万元是信托偿还本息后计入我个人名下的。◆●△▼●”

  他当时按着计算器称,2011年,通过多次减持后,他仍持有盈盛投资4.362171%股权,在帝亚吉欧间接控股水井坊后,盈盛投资持有全兴集团47%的股权,全兴集团又持有水井坊39.71%股权,水井坊的总股本为4.8855亿股,当年7月7日水井坊的收盘价为23元/股。这样算下来,所谓身家约9148万元。

  “当时的算法不对,那只是市值,而且在变。”今年8月17日,坐在本报记者对面,杨肇基向外界首次披露通过改制增加的财富。

  比例我分得1644万元(税后)。不过其中1210万元是这次帝亚吉欧收购盈盛持有的40%股权变现后(本是收购47%股权,因外汇结汇金额限制,先后按40%和7%两次打款),盈盛公司有了现金才到位的。”杨肇基说。

  “今年6月,全兴集团40%股权转让,按股权比例我分到4314万元(税后)。预计到2013年9月,另外7%股权转让后,我还能分到948万元。”他接着说,“加起来,以我的名义该拿的总现金是6906万元。”

  “但我真正拿到手没这么多。”他解释,一是扣除自己给全兴集团退休老同志的258万元。这笔养老户互助费由包括杨肇基在内的9位全兴集团高管以个人名义出资设立,共1320万元,自愿赠与165位改制时点前退休的老员工。

  二是参与出资扩大欣航公司的注册资本。欣航投资注册资本后来达3.1260亿元,按杨肇基在盈盛投资持股的比例4.362171%计,他个人出资1274万元。

  “这两项扣下来我到手的现金是5374万元,我在欣航的实物资产按持股比例是573万元,这就是我改制以来所有真实的财富。”杨肇基说。

  而记者通过另一种算法收入减去成本来解读杨肇基的分红情况。

  信托融资成本及利息。2002年改制时,全兴集团管理层通过衡平信托融资2.6亿元。

  自筹部分成本及利息。盈盛共4.126亿元的收购成本中,自筹部分1.4亿元。

  收购深圳矢量成本。2004年和2006年,当初改制时的战略投资者深圳矢量退出变现,盈盛收购其持有全兴集团20%股权,收购金额1.4亿元。

  全兴集团增资。2009年,帝亚吉欧持有全兴集团股权达49%后,全兴集团增资到1亿美元,其中盈盛增资1亿元人民币。

  股权转让税费。帝亚吉欧的股权转让包括企业所得税、印花税和个人所得税,税费不低于股权转让收入的15%。

  再说收入。这包括水井坊历年股东分红、帝亚吉欧多次股权转让收入、盈盛投资旗下其他公司销售收入等。

  这笔净收入加上分红等收入,扣除上述多笔按其持股比例应摊销的成本,就是杨肇基通过盈盛投资实得的财富。

  要说杨肇基个人多年来的投资财富,除改制分红外,还要加上其直接持有水井坊约22万股(未变现)和其在工慧投资获得的股权转让收益。

  那么其他管理层的财富状况呢?按照杨肇基提供给记者的管理层名单,全兴集团母子公司高层共24人,持股全兴集团总额为43.596256%,个人持股从0.45%至4.362171%不等。

  按高层最低持股比例0.45%计算,其分红金额为879万元(税前)。记者算出,除这一人外,其余23名高管分红金额均在1000万元以上。记者给全兴集团前工会主席朱国英算了一下,其持有盈盛投资1.776699%,改制10年其分红金额为3472万元(税前)。

  中层助理和正、副职共123人,持股全兴集团35.540433%,个人持股从0.14%-0.41%。按最低持股0.14%算出,其分红金额为274万元(税前)。故全兴集团改制,产生的百万级以上富翁共计147人。

  毫无疑问,尽管在十年改制路中,全兴集团管理层不断地向员工出让股份,但这场已戛然叫停且再未开启过大门的管理层和员工持股国企的豪门盛宴,杨肇基和他的管理团队,才是改革成果的最大赢家。

  白酒国际化至今是一个有争议的线年,想进入中国白酒市场的帝亚吉欧主动找到我们,不是我去找的它。”杨肇基对本报记者说,谈判下来,盈盛投资选择了同意。盈盛投资由全兴集团母子公司中高层和员工持股,在帝亚吉欧最后一次收购前,持有全兴集团47%股权。

  杨肇基提出,中国汽车工业以市场换技术,中国白酒为何不可“以权益换市场”?帝亚吉欧作为全球酒业龙头,愿意投入大量资金推动中国白酒的代表性品牌进入国际市场,这或许是值得不惜代价换取的战略发展机遇。全兴集团提出,要把水井坊打造成中国白酒的国际一流品牌,力争在一定期限内达到水井坊年出口量上千吨。

  然而,在中国白酒界,很多公司并未选择这一发展路径。多年来,贵州茅台、五粮液等中国名酒并没有采取将控股权拱手相让来换取市场的发展战略。

  2010年,水井坊的出口量170多吨,出口金额4500万元。去年是水井坊出口最多的一年,出口金额达7350万元,同比增长7%。但今年上半年,水井坊出口营收仅为1800万元,同比大降52%,和上千吨的出口目标相距甚远。

  相比之下,没有高调喊出白酒国际化的贵州茅台今年上半年,出口茅台酒金额为3.8亿元,去年同期实现金额3.6亿元。

  “以放弃全兴集团控股权和上市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地位,来换取水井坊通过进入国际市场的门槛,从经济代价和实际效益的比较分析来讲是有客观可行性的,但对通过艰辛的改革发展历程获得信托持股权益的全体员工来讲,经济利益上的牺牲是较大的,思想感情上的接受也是很痛苦的。”2011年,在母子公司媒体见面会上,全兴集团提供给记者的材料如是表述。

  帝亚吉欧逐步渗透再到收购全兴集团,和“经济利益上的牺牲”恰恰相反,人们看到的却是全兴集团母子公司管理层及员工们的高位套现。

  2006年,帝亚吉欧以5.17亿元的价格买走盈盛投资持有全兴集团43%的股权,彼时全兴集团的估值为12亿元。2010年和2011年,帝亚吉欧两次分别出资1.4亿元,先后拥有了水井坊工会持有的全兴集团6%和盈盛投资持有全兴集团4%的股权,彼时全兴集团价值高达35亿元。今年7月,帝亚吉欧收购全兴集团剩余股权,按21.98亿元的人民币计算,全兴集团估值升至46.77亿元。

  外资控股全兴集团后,水井坊旗下的全兴酒业不得不剥离出去交给中方。2011年,国家名酒全兴大曲花落上海糖酒集团。

  1998年,就靠全兴品牌,全兴集团曾实现销售收入15.6亿元,净利润1.8亿元,冲至全国白酒业三甲。但此后全兴品牌未能再续辉煌。

  “全兴酒业这两年亏了2000多万元。快三信誉平台”知情人士称。这和上海糖酒集团大举布阵白酒业,投下数亿真金形成巨大反差。

  高溢价买下全兴酒业的控股权后,全兴酒业立即增资,其注册资本从1200万元增加到1.12亿元,其中上海糖酒出资7504万元。

  2012年3月,全兴酒业在四川蒲江县的优质基酒生产基地奠基,5000吨酿造项目、2万吨勾储及包装技改项目动工,当时预计该项目于今年下半年建成投产后,年销售额可达15亿元以上。上海糖酒集团甚至把全兴酒业的注册地也从成都迁至基酒生产基地蒲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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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兴酒业的“脸面”也旧貌换新颜。上海糖酒集团不仅买下了成都中海国际海科大厦一层楼作为全兴酒业的办公用房,还兴建了全兴品牌体验馆。去年春糖会,全兴新品在成都华丽亮相。

  盛初咨询一负责全兴项目的人士告诉本报记者,在全兴酒业从事产品设计驻扎两年多后,由于经营压力过大他不得不选择离开。全兴在产品结构上高处不胜寒,低端因成本压力大,量又上不去。

  他说,以前全兴酒主销价位100元以下,以示和水井坊价位的区别。上海糖酒集团拿到手后,不再回避和水井坊品牌的竞争,全价位段延长了全兴酒的产品线元,抢占水井坊没有占据的价格空间。全兴青花大曲系列在全国铺货,在区域市场如四川主推全兴润藏系列,以“润香”型实行差异化竞争。为巩固中下部产品,老字号全兴和全兴特曲两条腿走路,价格从70元覆盖到150元。

  “我们原计划把全兴最高端的产品井藏打进上海,但现在白酒的高端定位因限制三公消费,一切都变了。”他说。

  “全兴特曲成了目前最主力的价位,我们还想推30-50元的全兴头曲,但成本降不下来,因全兴大曲类产品全是粮食酒。如此一来,在地产酒的夹击下,全兴特曲的价位算高的,量上不去。”他很无奈。

  在销售团队上,目前运作的还是原水井坊旗下全兴酒业的全班人马。“白酒和黄酒的做法不同,上海糖酒的短板是不太懂白酒,人才储备不足,其网络懂白酒团购销售的人少,尤其是卖高端白酒对人才储备要求很高。”上述人士说。

  目前,全兴酒业董事长和财务总监均由上海方担任,生产基地和销售权在四川,但市场投入和战略决策在上海。“我们做项目时深切体会,决策层应对市场反应机制慢。”该人士总结。本报记者多次致电全兴酒业分管销售的负责人和新任总经理,对方均以采访要经上海方面同意婉拒,葛俊杰一直没有接受本报记者的采访要求。

  8月12日,光明集团的一重量级人物在本报记者打进电话时明确表示,集团的白酒战略没有改变,但全兴大曲的复兴要时间、环境和时机。中央限制公款喝高档酒,并没有说要限制喝酒。全兴要做老百姓喝得起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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